在大厅后方的展厅里,并排悬挂,那副天使摆在了中央。英奇走向前,在博物馆干净古朴的室内,她突然有一种许久未曾感受到的满足。
不是自豪于工作,也不是自豪于他人的敬佩,而是一种隔着时空,隔着命运,隔着两个个体无法逾越的思想鸿沟之间,仍然感受到真切共鸣的满足。
英奇深深地吸了口气。
她转过头,看到了尤利安和查理,但更多的人先于一步涌了上来,他们被淹没在了人群之后。
英奇最后看到的是小小的男孩儿挣脱了尤利安的手,朝着人群之间挤了过来。
然后她的注意力很快就用去应付其他人了。
有来自巴黎的熟人,向她道贺的,有举着相机的记者,想约她采访的,以及许多深受感动的人,想要和她讨论c继续聆听布瓦洛夫人与其爱人的故事。
就算在巴黎也算是有所作为,英奇也依然吃不消这种热情。
勒内先生正是不想和人群对话,才把责任甩给英奇的。而他脾气古怪,不爱和人交流,但英奇可不行。
她只得硬着头皮接受来者们的奉承和夸赞。
等到人群逐渐散去时,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了。
尤利安这才得以机会靠近英奇,他走向前时,后者头也不抬:“有水吗?”
青年忍俊不禁:“你等一下。”
他跑去找勒内先生要了一杯水,又跑了回来,递给英奇。
英奇带着他离开了人最多的展厅,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。
她喝干净杯中的水,才觉得活了过来。
“今天怎么来晚了?”英奇问。
“昨天查理太兴奋,一夜没睡,”尤利安无奈地解释道,“今天反而睡过了头。”
“”
真是意料之中的答案,大概每个孩子小时候都要经历这么一遭吧。
好在他们还是赶上了开展的第一刻。
尤利安:“还得恭喜你,将工作完成的如此漂亮。”
英奇:“谢谢。”
尤利安:“你已经完成了所有的画作。”
英奇拿着水杯的手一顿。
她抬眼,坐在身侧的尤利安神情犹豫,那双蓝眼睛里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他没敢看她,尤利安只是凝视着长椅对面的墙壁,那里挂着一副现代主义的画作,博物馆建成时就在那儿,尤利安每周都要见它一次,今天好像第一次发现了它的独特之处般,眼神一动也不敢动。
直到英奇主动打破了沉默:“所以?”
尤利安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得知英奇愿意谈及这个话题,他才继续开口:“所以,你还会留在a镇吗?”
英奇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。
总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了,不是吗?
不是英奇不喜欢他,她当然喜欢,哪个女人能抗拒如此清澈的蓝眼睛呢。
尤利安是位很好很好的男士,英奇长这么大以来,还从未见过比他更为真诚c更为善良的人——连她几乎无所不能的养父维克多·利特最终都以发疯收场,而尤利安,有着天使一样双眼的尤利安,则完美的像是故事,或者画中才存在的人物。
可是他们终究不是生活在画里的人物。
她不回话,可是她的神情给了尤利安勇气。
青年转过头来,那双眼睛里倒影着她的影子:“这就是你说的‘不是时候’。”
——因为她总要离开a镇,总要回到巴黎去。安宁祥和的小镇是尤利安的家,却不是英奇的。
那么,他要是想和她在一起,该是他离家,还是英奇留下?
“是的,”英奇一点也没有逃避的意思,“我和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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