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,天微微亮。
小沙弥叩门,在门外道:“真谛大师请施主到方丈室。”
羊子鹏道:“请师傅先行,我片刻便到。”
“是!”
小沙弥走了。
萧茜娘睁开眼,发现正靠在羊子鹏肩上,不忍起身,又闭上眼,向他靠靠,偎依地更紧了。
羊子鹏看到她微闭的双眼,睫毛微微颤动,头发散贴在莹润的面颊上,便发不出脾气,只得轻声道:“起身吧,真谛大师在等我呢!”
萧茜娘方才睁开眼,又回味片刻羊子鹏的体温和阳气,这才坐直身子。
羊子鹏起身,本想把黑斗篷拿过来,萧茜娘却不肯,娇声道:“黎明天凉,奴家冷呢!”
羊子鹏只得无奈作罢。
“郎君给女人挽过头发吗?”
“没有!”
“帮奴家挽起来吧!”
“不会!”
“奴家来教你?”
“不学!”
羊子鹏拉开房门,走出禅房。
“哈哈哈!”禅房里传出萧茜娘的放浪欢笑。
羊子鹏出了禅房庭院,在一个水缸里舀些清水,把脸上和头发上的风尘洗去,十分清爽。
置身寺中,不知方丈室在何处。
旭日初升,万丈红光。
寺北高峰苍翠,寺南矮峰葱茏。
寺南的山峰虽矮,却颇有神韵,如同一个完整巨石一般。
“此峰名叫天竺峰,相传是从天竺国飞来,因此得名。”
羊子鹏转身,见到一个胖大和尚,面容富态,笑容和蔼,左手立在胸前,右手揉着一对核桃。核桃暗红如玉,纹理细腻,好似一对狮子头,在晨光照映下,晶莹剔透,耀眼夺目。
“羊子鹏见过大师!”羊子鹏躬身行礼。
“贫僧是本寺监寺长老,法号宝琼。”和尚略躬着身,言语谦逊。
“原来是宝琼法师,子鹏失礼。”羊子鹏再次行礼。
“羊施主可是要去方丈室?”
“正是。”
“施主随我来。”
宝琼引着羊子鹏,穿过重重庭院殿宇,来到大雄宝殿之后的一处独院。
室门开着,真谛立于室内。
一个老僧,坐在室内正中,面对一尊等身坐禅的石佛,背对着室门。
“见过师叔!”宝琼向真谛躬身行礼。
真谛躬身还礼。
宝琼退到室内一侧。
“见过大师!”羊子鹏向真谛行佛礼。
“羊小居士可安下心来?”
真谛总能一语切中本质。
“多谢大师教诲,子鹏心安许多。”
“好!来见过灵隐寺主持泓化方丈!”真谛道。
羊子鹏向室中方丈躬身行礼,道:“羊子鹏拜见方丈!”
泓化却似没有听见一般,一动不动。
真谛道:“泓化师兄修的是闭口禅,已经几十年没有开口说话了。”
羊子鹏被深深震撼。
闭口不语,是多么大的智慧。
几十年不说话,看似简单,仔细想想,却是多么大的修为。
“天竺峰下的翻经院和看经院已经修葺完备,师叔可着手译经了。”宝琼向真谛道。
“多谢法师!”
“师叔不必见外。请师叔与羊施主移步斋堂,斋后弟子带二位前往别院!”
“有劳!”
三人共进斋饭,而后宝琼引着真谛和羊子鹏,出灵隐寺南门。
南门外,一人披着大黑斗篷,斗篷大帽戴在头上,身上背一把重剑,颇为飒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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