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然。
吃过饭后,袁诫之又去厨房端了满满一碗滚烫褐色药汁,小心放在桌上,自己则收拾碗筷,这些日常小事,少年做着甘之若饴。只要老头子身体能一天天好起来,就算要他去给那枯槁郎中负荆请罪,他也百般愿意。
照常喝过苦涩汤药,这个在所有蒙童心里恍若神人的儒雅先生去了书房,拿起几张碑文拓片,仔细看了起来。
这些拓片都是些声名不显的碑文,《满园春意碑》c《广邗江帖》c《陂阳谣》等等,袁长煜最喜欢的还是《览海赋》。
年轻时读书,见书中描绘大海浪涛,激流涌进,不免心潮澎湃,便觉得我辈读书人,若不去一观沧海,登高赋诗,便枉自自诩学富五车博览群书。东临碣石,以观沧海。这是何等豪迈雄姿?
袁长煜捻了捻颏下青须,从书房的僻静角落里拿起一块黑黢黢的小石碑,碑身二尺有余,光滑如镜。他将小石碑平整放在书桌上,伸出两根手指,在最右侧开始缓缓划下,原本用小刀与凿子才能稳步进行的碑刻,竟然被他以手指代之,一股无形气流在石碑上纵横捭阖,留下一个个清晰文字。
他以指代刀,刻了几个字后,便收回手指,将小石碑重新搁到角落放好。
原本光洁的碑身上多了一行小篆字体,那正是《览海赋》开篇的第一句话——观海齐量,登岳均厚。
此时那个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少年郎,抹了抹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儿,一脸恬淡笑意,温醇如水。
少年郎,字观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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