霸河西尚不足五十年,至如今其国内本族繁衍强盛根基稳固,已成汉室大患。若是赵安国窃取西域,他纵然雄才大略,可又能有多大作为?”
张骞说着眯眼,语气确定:“张君所虑,应是赵安国谋夺单于之位。实属多虑,单于王庭c右部王庭c左部王庭多少贵戚世代姻亲,岂会向他一个出身混乱c难辨之人臣服?”
“但有祁连氏子弟一人,赵安国就无法稳坐单于之位。他若成为单于,匈奴势必内乱不止,对汉室而言反是妙事。”
张任轻轻颔首,面有愧色:“张公高见,是某愚钝不明轻重,险些因小失大。”
张骞微笑着:“心急则乱,张君不必内疚。”
说着笑容敛去,火光落在脸上红彤彤一片,张骞转而一叹:“张君志节可嘉,若赵君能坚持本心,我又何必如此忧虑。”
“哦?”
张任愕然:“张公忧虑?可是因为赵君心向其嗣子?”
他转而一笑安慰道:“此事我以为是张公多虑了,此嗣子与赵君毫无血亲关联,实乃一时权宜之计而已。如今赵君左右为难,是无真子之故也。待为赵君娶纳妻妾,血亲真子临盆,哪个人父又会在意胡儿假子?”
张骞闻言一愣,抬手抚须沉吟,面绽微笑:“之前还说张君关心则乱,依我看张某亦然如是哉。”
张任听了,脸上的笑容更浓一些,两人之间更显亲切。
待天明时,赵安国背对火堆坐在一方原木上晒着金色的旭日光辉,冰冷晨风迎面吹来,他的脸颊红扑扑。
金色的光辉转白,赵安国也感受到了光线中的温暖,丝丝暖意还未深深体会,又被迎面而来的风吹走。
赵宽拄着短矛来到坡上,打过招呼后为赵安国身后的火堆添柴,也只有赵安国这里储有大量的干柴,拨着炭火,赵宽提议:“在杀死奴隶商人后,因雨势之故,我们被困于此已近三日。而现在,因鹿群之故得罪祁连别,此时若迎刃而上,实乃凶多吉少。”
“义父难道也要劝我逃避?”
赵安国搓了搓冻僵的脸颊:“我也想逃,只是我早晚都要生活在这里,不论河西还是西域,都是匈奴人做主,祁连家族统治着一切。所以不能逃,一个逃避责任的人,是得不到其他人信任的。”
“谬矣,人死万事成空。我只是不愿安国涉险,不若稍退一步,观望形势变化后,再做打算?”
赵宽也转身坐到原木上,抬头看一眼跳出地平线的太阳:“留有用之身,才可图谋后事。若身死,空有身后美名,一腔抱负成空,岂不可惜?”
“我知安国所虑在何,是担忧今后自奴隶中走漏消息,与祁连别不仅会结成死仇无可回转,更会成他人笑柄,贻笑大方。”
赵宽说着扭头看赵安国侧脸,这是他熟悉的侧脸,可不熟悉现在赵安国表现出来的坚韧:“此次西域之行凶险难料,安国尚有危难,更别说是一众奴隶。”
赵安国诧异,扭头吃惊看着赵宽:“义父言下之意,可是?”
赵宽轻轻颔首,扭头眯眼去看刚升起来的太阳:“人主是不会有错的,错的只会是隶臣奴仆。那日,缴获许些金币,我等不妨轻骑前往昭武城购置工具c物资。”
“尤其是来自关东和巴蜀的织锦,偌大的河西,只有昭武城有售。价值虽然两三倍于长安,可运至西域,又何尝不是两三倍厚利?”
“何况,安国前往疏勒国要走动亲族,在我看来,以织锦为礼,当有奇效。”
赵安国皱眉不解:“义父,织锦在疏勒国亦然有售,以此为贺礼,为何会有奇效?难道是因为这些织锦是我亲自运到疏勒国?不会如此,西域各国颇为务实,纵然是亲舅,也是嫌贫爱富的。”
“安国此言不假,亲族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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