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走进,七爷视线只顾在殿内抡了几圈,方才明明看见她折回,进殿却不见她身影。
这会,他终于将目光慢慢的定向前方,“少装模作样,你不就在等本王么?”
穆斌不知去了何处,宇文灏身后除了宫侍便是扬眉而立的太尉了。
满殿的人愕然有之,震惊更甚,却都没有九爷的神色复杂,一来不能示弱,二来又火烧火燎的急。
一听这话,他更是一脸郁悒的咬牙,刚才拦也拦不住,只得跟着硬闯进来了,他七哥果然是早就发现不对劲了。
他也一走进,视线就在大殿上盘旋了几圈,只焦心一件事,这待会可怎么走,飞天,还是遁地啊?
宇文灏洞若观火,轻漫的一嗤,“朕以为陵安王会知难而退,悄无声息的来,悄无声息的走!”
语中嘲讽之意昭然,一瞬不瞬,七爷收回视线,冷笑嗤回,“退么?那要看为谁而进了!”
宇文灏眯起眸子,亦玩味的笑了笑,“英雄所见略同呐!”
一个棱棱负手,一个轩然仗剑,隔着数步,一腔一调已是冷锋厮杀。
狭路相逢未必勇者胜,因为勇者显然先焦灼了眉眼。
“你把她藏到那去了?”
“喔!原来陵安王是来夜探佳人的。”
宇文灏似自言自语,忽而低低笑起,眸光一斜,递到了偏殿方向,“你来的不巧,朕心疼她夜里辛苦,已叫她先歇下了!”
言语极度暧昧。
就在这般剑拔弩张的气氛里,殿内始终有声息噪作,宇文灏说着长眸一碾,觑了眼脚下犹自在痛苦呕血的一禁军,鞋靴轻巧的提起,就着地上人的颈项猛的一踩,碎骨音滚着哀嚎的低吼声顷刻被死寂覆盖。
“别吵了朕的女人歇息!”
语调漫不经心,笑意耐人寻味,殿内一时静的只闻几道微促的呼吸,忽然,又有薄脆的纸声刺耳的响起。
“不过,陵安王今日来的正巧,省得朕再差人给你送去了,这信,正是她方才写给七爷报平安。”
最后三字吐的犹是滞滞泥泥,却是听见那‘七爷’两字,一道忧疑的目光终是从偏殿方向折来。
信笺始终不曾向他一展正面,只在那宇文灏的指间挑衅的晃荡着。
只报平安?
远天浓夜入墨,殿宇碧金流光,天地的混沌似都在那一刻湮溺了下来,不知过了多久,宇文灏仍旧轻暼淡笑的睨着他。
“不可能!”
一道声音似秋日委地的第一片落叶,那么轻,偏笃定的沉重。
殿内不知是谁猛然咋舌,太尉亦惊的连连退了几步,数十个宫侍惶恐的蜷缩在地滚作了一团,无数道目光栗栗危惧的望向一边。
而那边,不过有一人往前迈了一步,挑起血剑,直指向的,正是他们浑然不动的皇帝。
“本王只听她一人说的话,你请她出来当面与本王说,她只要说一个留字,本王绝无二话,否则”
剑锋上仍旧缭沥着一地的禁军尸首的血,七爷巡巡抬目,腥红的眸子里一刹有烈焰捻动,“把人还给我。”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.biquged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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