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胳膊箍的‘小兵小将’,说是代表公家,要把房子收回去。我问他们,我说房子收回去的话那我们娘们儿住哪儿哪啊?你是不知道,来的人可凶喽!说你们他妈的爱住哪住哪儿!这是‘上头的安排’!那我就又问了,我说那人已经没了,家属好歹能接个班儿吧?不然我们孤儿寡母的咋活啊?人家听到这儿,又说了,指着我的鼻子问我,就你这样还想接班儿?你认得几个字儿啊?你看得明白图纸么?写得明白摘要么?你本来也不是我们这人的人,赶紧领孩子滚回你那东北老家吃酸菜啃土豆子去吧!”
周金花说得声情并茂,绘声绘色,好似这些明当明的羞辱并不是她的切身经历,她只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发生的故事而已。
“那你妥协了么?”
“妥协?我他妈可能?真是给他们脸了!”周金花啪的一下将手拍到桌子上,转脸可能又觉得不太雅观,毕竟是吓了赵启芳一跳,还爆了粗口,面露尴尬之色。
不过赵启芳并没在意,示意她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一个东北老娘们儿我能叫他们给吓唬住?你没听说过么?全中国哪儿的爷们儿最厉害?那是我们东北的爷们儿!谁比东北爷们更厉害?那是我们东北的娘们儿!嘿呀我的老天爷!我还能叫他们给唬住?”周金花说得满脸骄傲,像极了一个带着千军万马打了无数胜仗的女将军,像花木兰你,像穆桂英。
这个女人有她独有的c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傲慢,这种傲慢是从骨子里透漏出来的,旁人怕是学不到分毫,着实让人着迷。
“你知道么,我当时啥我也没说,我就装熊,我跟这帮小崽子就讲啊,我说你们放心,我明儿就找车搬家,咱绝对不给公家添麻烦!但你得让我们今儿先住一宿啊,好歹给个时间让我们拾掇拾掇东西啊!然后你猜怎么着?转天儿我就去厂子里了,我就直奔我们家老廖他们厂管常务后勤的副厂长的办公室,没到三分钟我就把人给拿下c把问题给解决了。”说着周金花一脸喜庆,神色闪烁,神经兮兮地问赵启芳,一边说还一边往人家身边凑合:
“你猜我是咋解决的?”
赵启芳下意识与此人保持着安全距离,生怕她一高兴挥起壮硕的手臂给自己来这么一下子。
“你跟人家闹了?”
“不是。”周金花一脸不屑,“那多没水平啊!”
“那你”赵启芳低头嘟哝片刻,然后猛一抬头,小心翼翼地说:“你该不是跑人家办公室脱衣服去了吧?”
“你扯啥呐!我的祖奶奶!”周金花一拍大腿,故作嗔怪,旋即一本正经地说道:
“虽然,本老娘们儿的所作所为称不上什么光明正大,但是也算不上下三滥不是?再说了,年青的时候咱不敢说是如花似玉,可好歹在十里八村儿方圆几里也算是有一号!我再咋的也不能这么糟践我自己啊!就他长那熊样吧,我跟他脱衣服?他们家祖坟爆炸了吧!”说完还不忘白赵启芳一眼。
“抱歉!抱歉!”赵启芳赶紧喝了口茶,她险些就笑了出来,心说这女人真是惹不起c惹不起,这嘴像个机关枪似的,以后惹毛了她还不得叫她给活突突喽?
果然是秀才遇上兵有理你说不清啊!读再多书你不如人家长了一张好嘴!
不过,赵启芳觉得,方才周金花的状态也当真是透着几分可爱。
“行了行了,要我说最没用的就是你们文化人!我看你们是平时脑子里头东西装太多了吧,咋想啥事儿都那么复杂!我问你,你说,当官的最怕啥事儿?”
“最怕被举报?”
“对喽!”周金花一拍大腿,露出会心的微笑,好像此刻她才是真正的大学教授,而对面的那个则是她恨铁不成钢的学生。
“那你说,一个男领导,最怕因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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