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城钢铁厂伐竹小分队在武汉与方晓霞、裴仲文汇合后,乘大客轮历时两天,经洪湖、岳阳、石首、江陵、荆州、枝江、宜昌、秭归、巴东、巫山、奉节、云阳、万州、丰都等地前往重庆,再换小客轮上抵宜宾专区所属的江安县城。
小分队成员多为北方人,初次乘船溯长江迤逦而上,那份新奇与兴奋自不待言。
登上排水量1540吨的大型客货轮“民众号”,大伙儿的眼睛就觉得不够使了,都说“没想到坐船还能跟住楼房似的那么气派、舒服!”虽然住的是最便宜的四等舱,但他们非常满意,认为能有床铺躺平了盖好了睡觉,比火车硬座儿不知强了多少倍!那些小年青们更闲不住,这儿串串那儿看看,还围着穿白工装、蓝布裤、戴红色胸章为旅客送开水的服务员大嫂一个劲儿问个不停。
汽笛长鸣,轮船驶离汉口港码头,在浩渺江面上平稳行进。
此际属长江中游,因广纳百川而水量充沛,举目望去,江面浩浩汤汤、无涯无边、连接天幕。唐开元十六年(728年),李太白在江南岸蛇山黄鹤矶头的黄鹤楼上为挚友孟浩然饯行,酒酣时乘兴挥毫吟道:
“故人西辞黄鹤楼,
烟花三月下扬州。
孤帆远影碧空尽,
唯见长江天际流。”
只可惜黄鹤楼屡建屡毁,最后一次毁于清光绪十年(1884年),遗址上仅留下一座铜铸楼顶。故而,北城钢铁厂职工们无缘一睹这座江南名楼的风采。
不过,他们看到了飞跨龟山与蛇山之间、比黄鹤楼雄伟百倍的建筑——建成通车不到一年的武汉长江大桥。这座“万里长江第一桥”似一道彩虹横越江面,“一桥飞架南北,天堑变通途。”
于大贵不失时机地开展“形势教育”:“……哎,大伙儿合计合计,建这座大桥得用多少钢材?”
队员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:“呦,那可用海了!瞧这桥墩、这桥身,那不都是钢材堆起来的呀!”
“可不咋地,这些桥墩子得有十几层楼高,桥身上的钢梁比俺们那旮红松树干还粗!——哎,瞅见没,桥上正过火车哪!”
“我看哪,怎么也得用了有一万多吨钢!”
“一万吨?你说少啦!”大贵提高声音说:“这些钢材都是辽钢生产的,我打听过,准确数字是耗用混凝土和钢筋混凝土1263万立方米、安装钢梁24372吨。”
“俺们于经理不愧是辽钢过来的‘老建设’,这些数据都跟他脑瓜子里搁着呢!”宋双岭笑道。
“可光指着一个辽钢不成啊!”大贵说:“这一项重点工程就使了几万吨钢,苏联老大哥支援咱一百五十六项重点工程,咱自个儿还有老些建设项目,哪旮少得了钢铁呀?!啥也甭说了,一句话,咱大伙儿铆足劲儿把北城钢铁厂扩建尽快整上去,多炼铁、早出钢,多为国家建设作贡献。大伙儿说对不?”
队员们对大贵的宣传鼓动纷纷予以热烈响应。
其他旅客从这番言谈中知道他们是钢铁厂的,既敬佩又羡慕,便与他们攀谈起来。有了解情况的,有称赞夸奖的,还有联系业务的。
其中,有个小伙儿走到熊卿望跟前问道:“你好,我想打听一下,你们厂头有没得个叫乐永乐的同志嘞?”
因为他口音太重,小熊没听明白,便问:“什么,您想找谁?”
“乐永乐,音乐的乐,永远的永,欢乐的乐。”小伙儿说。
这回小熊听懂了:“嗷,您是要找乐永乐,对吗?”
“对头、对头。”小伙儿连连点头。
“您跟我来!”小熊说着把他带到杨永田面前:“——您找他就行!”
小伙儿一把握住永田的手,激动万分地说:“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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