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一粒粒散落的珍珠,如今因为有了一道城墙,都被串联起来了。
良渚外围水利系统的发现同样具有戏剧性。
早在1987年,王明达在大遮山南麓考察时,发现了一条长长的土垄,呈东西向,连绵约5000米,观察剖面可知是人工堆建而成。但是,当时谁也不知道这条长垄的建造时代和功能。直到1995年以后,长垄里陆续发现了良渚文化时期的陶片、石器和玉器残件,长垄才被确定为良渚时期的建筑遗迹,被命名为;塘山。
塘山是做什么用的?
其中堤坝之说尤其令人兴奋,若能成立,那么,这里将是世界上最早的拦洪水坝系统。但问题是,这条堤坝孤零零地横亘在大遮山南麓。山洪可以从两侧绕进遗址群,起不到防洪作用。
转机出现在2011年,一张1969年的美国卫星影像图片解开了重重疑云。考古所研究员王宁远介绍,他们正是在这张图片中发现,塘山西南侧有一连串大致呈东西走向的小山,而小山之间的谷口位置,都连着一条细长的垄。考古学家立刻前往现场勘探,很快就确认,这些垄都是人工修建的堤坝。
原来,这一连串自然的山体,都被人为地连接在一起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闭环。水坝年代在距今4700年至5100年之间,属于良渚文化早中期。
这又是一个不可思议的远古大工程。
从施昕更偶然获取良渚黑陶到现在,80多年过去了。和延续千年以上的良渚文化相比,这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,但我们后人对于良渚的了解,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在良渚,为此持续努力着的考古工作者也换了许多面孔,现在的考古所里,大部分是80后90后的年轻人。
姬翔,在考古队中负责地质考古。在他看来,良渚遗址里一块普通的石头,都可能隐藏着一段先民的故事。
宋姝,专事动物考古。她说,良渚遗址中出土了30多种动物遗骸,猪头骨是出土频率最高的,还有圣水牛的头骨等,此外,在家猪和鹿的遗骸上还发现了屠宰、烧烤等痕迹,说明良渚人的食谱已经和我们很接近了。
2017年,在莫角山宫殿区的南部,一个叫做池中寺的台地上,考古学者又有了惊人的发现:这里埋藏着两处大面积的炭化稻谷堆积点,据推算原有近20万斤稻谷。考古学家推测,这里可能是良渚城的粮仓,这20万斤稻谷,可能因当时的火灾被烧毁,而它们又只是良渚古国粮食储备的冰山一角。可以想象,当年的良渚城内,粮食富足。
良渚文化的研究成果在不断丰富,需要解开的问号仍然很多。
良渚文明盛衰的原因何在?良渚先民又去了哪里?
不管怎样,从30万平方米的宫城到280万平方米的王城,从631万平方米的外郭城再到100平方公里的良渚古城外围水利系统。良渚考古一次次刷新了学术界对良渚文化的固有认知,一步步实证了中华五千年文明。
面对这片遗址,考古工作者明白,他们目前的工作还只是揭示了冰山一角。
良渚,值得数代考古人继续投身其中,而韩城他们无疑会成为那里重要的生力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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