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对?微笑,但心里却烟雨蒙蒙。
她们并肩,提着行礼包,穿着塑料系绳凉鞋走在去火车站的路上,那是一条石板铺成的大路,两旁是林立的枫叶林,此时枫叶还是金灿灿的一片,树杆笔直伸向天空,树条抛向云端。叶子就像一张张小方巾,在树枝上轻舞飘扬。阳光烂漫,从树叶隙泻进,洒在石板路面上落下一个个细小的光影。长长的凉鞋带和路面摩擦时发出“咝咝”的声音,清脆的,让人欢快。
安是坐一辆有些过旧的列车离开县城的,列车起动时,?一直追着列车跑着,向安挥手。安也把头探出窗外,拼命喊,再见。直到?的身影越来越小,列车加速飞驶,?的身影终于合成一个细微质点,直至列车转弯后,就再也看不见了。
后来安回忆,那时她就开始走到了旋涡的颠峰了,只是等她明白时,已经过了很久。一个转变,倏然间就把安和县城阻断了,一丝不剩的,再也回不去了。列车车轴和车轮碰撞出尖锐的声响,敲击在心坎上,蔓延在全身。安穿蓝色带帽外衣和牛仔裤坐在靠窗的位置。列车飞驰,窗外景物迅速变换,安一直盯着目标窗外,她这时心里并不轻松。
铁轨从家乡伸向这个陌生的华丽城市。
她就这样到了另一个世界。
(二)省城是安常去的,安的妈妈是大学的老师,她经常会带安去玩。最早一次,是安念小学时,妈妈在省城考研,周末时,妈妈带安去了,在豪华的商场买了新衣服,还去游乐园玩过。游乐园是县城没有的,县城那时还只有一个简陋的小公园。
宽阔的马路,车辆快速穿梭,设计合理的高楼林立两旁,直插云间,需仰头才能看见高楼的了几遍“好”,然后眉飞舌舞般细致地描绘着学校如何好。?嘻嘻哈哈地笑着,声音中佯装着掺合几丝妒嫉,“安,你好好哦,”安也扑哧一声笑出来,“??是个调皮的孩子哦!”
女孩子特有的甜腻笑声融合在一起,透过长长的电话线彼此纷挠纠缠不息,她俩一直笑了很久,说了很多话,谈了些着不到边的际的梦,和坚定的理想……
“说太久了,笑太多了,到后来都会感觉累了”安在跟初中老师谈高中感受时高兴但又伤心地描绘着那一天的事。
那兴许是无形中一种浓度极大的幸福,因为幸福来得太快,让人猝不及防,极短时间内就把人包裹其中,于是人似乎成了掉进贝壳里的一粒沙,在和黏液亲密接触后,人成了珍珠。
那亦是一种溢得太满的幸福,因为得到超过了可能拥有的容量,幸福的汁水开始不断外移,最后一滴都不剩了,只一个干涸的空壶,看着它的结实的瓶底上的洞痕,包包坑坑,凹凸不平。是啊!滴水穿石。
的。初中是在县城里念的,那是一所不大的学校,除了教师宿舍和食堂是刚修不久以外,其余都很旧。斑驳的楼房,有些地方的漆已经脱落了,雨水浸润在里面,留下一圈圈水渍,裹着泥沙和污垢,看起来非常脏。墙壁上留着许多不同年龄学生的签名和“大作”,圆珠笔印,黑水痕……,桌子是锈迹斑斑的,桌面有些凹凸不平。教室的光照条件特别好,因此,墙外的牵牛花,蔷薇常常沿着墙角,窗棂往教室里攀延。有可爱的女生和男生们为它们搭架,牵牛藤就乖乖地往上长。后来,冬天到了,牵牛藤上的叶子像窗帘遮住了教室,挡住了光线,学校领导就把架子拆了。学校老师是温和的,说话时和着绵绵的语音和浅浅的微笑,像向阳的蔷薇绽放微微。女老师们常穿白色的针织收腰线衣和各色刺花长布裙。长发披肩,洗得乌亮,散发出清香和脂粉的馥郁混和在一起,像亮丽的青春使者,带来勃勃朝气。
高中的情况却是迥异的。学校在省城里,很大,清一色的现代化楼房,学校是新建的,绿化还没完善,所以没有多少花草。教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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