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日光灯通常不关,即便是阳光很好的时候也从早到晚一直开着。课桌,用上乘的木料制成,平整,光滑。实验设备等,更是初中无法比拟的,很多东西,像多媒体教室,初中时根本没有。学校教师大多很严肃,部分略略和气一些。
安是活跃的孩子,初中时参加各式的活动,篮球,排球,在班上任宣传委员,英语科代表,学校的学生会主席。
初中时,安曾问过很要好的同学?:“?啊,你说我上高中后会变得沉静吗?”?蹙起眉头,“那很无趣的,你不要。”
安在心中默念?的那句话。中肯,有力。可是,人,真的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吗?安隐隐约约感觉到以后有些事情的主宰权可能再也不能由她或?控制了。虽然那看似望不到尽头,可是里面却潜藏着旋涡,巨大的,澎湃的,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空间隧道的入口,一旦掉进去,是会要命的。我们只能被动地接受,物竞天择,适者生存。
安收拾行礼时,?把她们的随笔本本,抄的歌词,写的小说,传的纸条,做的花类标本一并塞入安的包包里面。?的表情是高兴的,她单纯地为自己的好朋友高兴,像一枝水仙,雪白的花朵,嫩绿的叶子,纯洁无瑕,美好地缩放。可是安却很难过,很伤感,她不知道,白驹过隙,乌飞兔走,事物奇异转换,轮回,交叉,重叠,扭转,她会变吗?会吗?
她一直对?微笑,但心里却烟雨蒙蒙。
她们并肩,提着行礼包,穿着塑料系绳凉鞋走在去火车站的路上,那是一条石板铺成的大路,两旁是林立的枫叶林,此时枫叶还是金灿灿的一片,树杆笔直伸向天空,树条抛向云端。叶子就像一张张小方巾,在树枝上轻舞飘扬。阳光烂漫,从树叶隙泻进,洒在石板路面上落下一个个细小的光影。长长的凉鞋带和路面摩擦时发出“咝咝”的声音,清脆的,让人欢快。
安是坐一辆有些过旧的列车离开县城的,列车起动时,?一直追着列车跑着,向安挥手。安也把头探出窗外,拼命喊,再见。直到?的身影越来越小,列车加速飞驶,?的身影终于合成一个细微质点,直至列车转弯后,就再也看不见了。
后来安回忆,那时她就开始走到了旋涡的颠峰了,只是等她明白时,已经过了很久。一个转变,倏然间就把安和县城阻断了,一丝不剩的,再也回不去了。列车车轴和车轮碰撞出尖锐的声响,敲击在心坎上,蔓延在全身。安穿蓝色带帽外衣和牛仔裤坐在靠窗的位置。列车飞驰,窗外景物迅速变换,安一直盯着目标窗外,她这时心里并不轻松。
铁轨从家乡伸向这个陌生的华丽城市。
她就这样到了另一个世界。
(二)省城是安常去的,安的妈妈是大学的老师,她经常会带安去玩。最早一次,是安念小学时,妈妈在省城考研,周末时,妈妈带安去了,在豪华的商场买了新衣服,还去游乐园玩过。游乐园是县城没有的,县城那时还只有一个简陋的小公园。
宽阔的马路,车辆快速穿梭,设计合理的高楼林立两旁,直插云间,需仰头才能看见高楼的了几遍“好”,然后眉飞舌舞般细致地描绘着学校如何好。?嘻嘻哈哈地笑着,声音中佯装着掺合几丝妒嫉,“安,你好好哦,”安也扑哧一声笑出来,“??是个调皮的孩子哦!”
女孩子特有的甜腻笑声融合在一起,透过长长的电话线彼此纷挠纠缠不息,她俩一直笑了很久,说了很多话,谈了些着不到边的际的梦,和坚定的理想……
“说太久了,笑太多了,到后来都会感觉累了”安在跟初中老师谈高中感受时高兴但又伤心地描绘着那一天的事。
那兴许是无形中一种浓度极大的幸福,因为幸福来得太快,让人猝不及防,极短时间内就把人包裹其中,于是人似乎成了掉进贝壳里的一粒沙,在和黏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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