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温汤,李绛、张仲方屡谏不
听。张权舆叩头殿下,以为周幽幸骊山,为犬戎所杀;秦皇葬骊山而国亡;明皇
宫骊山而禄山乱;先帝幸骊山而享年不长。上曰:“骊山若此之凶耶!我宜一往,
以验彼言。”卒幸骊山,还谓左右曰:“彼叩头者之言,安足信哉?”又其后yù
幸东都,宰相暨朝臣谏者甚众,上皆不听,决意必行,已令度支计道里费,裴度
从容言曰:“国家本设两都,以备巡幸。自多难以来,兹事遂废。今宫阙营垒,
百司廨舍,率已荒圮。陛下倘yù行幸,宜命有司岁月间徐加全葺,然后可往。”
上曰:“从来言事者,皆云不当往,如卿所言,不往亦可。”遂罢工役。夫穆宗
一人耳,考其三事,谏者或不从,或始拒而终从。由是言之,穆宗岂不能晓事者
哉,系谏者之能否而已。昔李克用为一藩镇。xìng尤严急。左右有过,无大小必死。
大将盖寓能揣其意,婉辞裨益,无不从者。克用或以非罪怒将吏,寓必阳助之怒,
克用无不释之。寓亦知此道欤。
○人臣用心当以范尧夫为法
南唐江文蔚,累官至御史中丞。xìng鲠直,不附权要。每将上奏疏,必不问家
事。先市小船,为左迁之计。竟以对仗弹冯延巳、魏岑忤旨,左迁九江幕职。范
尧夫上章言事,未报,有见之者曰:“闻相公上章后,已备远行,非他人所能及。”
尧夫曰:“不然,纯仁所言,幸主上听而行之。岂敢为难行之说,以要誉焉。”
人臣用心,要当以尧夫为法。如文蔚之市小船,直浅丈夫哉。岂吾孔子以微罪行
之意欤?
○陆喜言之繁
陆喜曰:“孙皓无道,肆其暴虐。若龙蛇其身,沉默其体,潜而勿用,趣不
可测,此第一人也。避尊居卑,禄代耕养,玄静守约,冲退淡然,此第二人也。
侃然体国思治,心不辞贵,以方见惮,执政不惧,此第三人也。斟酌时宜,在乱
犹显,意不忘忠,时献微益,此第四人也。温恭修谨,不为谄首,无所云补,从
容保宠,此第五人也。过此以往,不足复数。故第二以上,多沦没而远悔吝;第
三以下,有声位而近咎累。是以深识君子,晦其名而履柔顺也。”或者谓吴子曰:
“陆喜之言,其至矣乎?”予曰:“是何言之繁也。不有孔子之言哉:‘商有三
仁焉,微子去之,箕子为之奴,比干谏而死。’是故以微子居第一矣。故《诗》
称仲山甫‘既明且哲,以保其身’,而圣人有以取之。予故曰:是何言之繁也。”
○苟R愿咦姹炔懿 元微之以比裴度
人有幸不幸。苟:褐忠臣,而杜牧著论讥之云:“苟F饺瘴曹cāo画策,
尝以高祖比之,则是与cāo反无疑。”予则以为不然。且元微之《上裴晋公书》云:
“日者阁下方事淮、蔡,独当炉锤。始以追韩信、拔吕蒙为急务,固非叔孙通荐
儒之日也。”然则微之固尝以高祖比裴度矣。而谓微之劝度反,可乎?
○王公进退自安
世言祸福由天,非也。予观元奉间儒者郭景初善论命,谓富彦国甲辰正月二
十日巳时生,四十八岁,自八座求出,知亳州。神宗后召为相,终不肯再入。未
六十致政,避申酉禄绝之运。全神养气,年八十余,至甲戌运方死。王介甫辛酉
十一月十三日辰时生,五十八岁,自首厅求出,知江宁府。继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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